还要高了,全靠它,妈妈才能支撑到现
在,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了它我该从哪补上这笔钱……”
“她吃的是什么药?”
“荆棘心——就是罗秸草变异之后,在原本应该结果的位置结出的那种增生,个头必须比雪鸽的蛋还要大,不然没有疗效——但它实在是太贵了。”
“可是等等,”
见男孩一副颓唐的样子,艾达忍不住问道,“我记得荆棘心也属于慈堂药品吧?虽然限量出售,但如果你母亲是长期服药的患者,购买时是有优先权的。”
慈堂全名是神恩慈善大圣堂,是由奥莉菲亚牵头,向社会集资,后由教廷承办,联合克萨约尔国家医药部开设在王城一间圣堂内的医院,它只面向平民和低收入人群开放,无论看病还是买药,价格都十分低廉,为的就是让这些没什么积蓄的普通人也能把病治好。
这还是奥莉菲亚重新执政后,从克拉迪法的医疗体系里学来的,只是……“慈堂的药品不过是贵族特供罢了,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买不到。”
男孩气冲冲地说道。
“但慈堂有购买药品的条件限制,贵族根本没有购买资格。你为什么这样说?”艾达皱起了眉, “是慈堂的工作人员违规操作?”“不,他们根本不用冒这个风险,因为全程都是合规的!”
男孩解释道,“我不知道别处有没有,但克莱西亚是有一些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存在的。他们也像其他穷人一样没有收入,符合在慈堂就医的条件。贵族们就是雇佣了他们,让他们把有用的药都给包圆了——这
些人仗着身强力壮,排队时随意插队,扰乱其他探病者,下来了还要威胁那些对药物真正有需求的人,让他们不敢提交药物申请。”
“他们这样做,就只是为了抢夺便宜的药物资源?”
“多半就是这么回事吧。那些贵族贪得无厌,得到了药也不拿来治病,而是抬高了价格向外出售……”
说到这里,男孩脸上显现出悲愤的表情,“真是可恶。如果不是这帮恶棍,我们根本不用花这么多钱给妈妈治病,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担心如果哪天钱不够了,妈妈会断药……”听着他的话,艾达陷入了沉思——奥莉菲亚建立这个组织的初衷肯定是好意,只是没想到,规则的漏洞被有心之人利用了。不知道克拉迪法的这套流程是否也存在相同的问题,而莱莫瑞恩又是如何解决它
的……
“走吧,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她对身边的男孩说道, “这一次我会替你保守秘密,但这是最后一次了,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利用这条密道和外面的人打交道。”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些钱来,将它们交给了男孩,“这里这些钱应该够买几次荆棘心的,你先拿着用,等到钱资耗尽时,你去找鲁尔,我会把你需要的荆棘心先邮寄到他那儿,由他转交给你。”
“您……您是说……”
“你母亲需要的药物我包了——医生说她还要再吃多久才能彻底痊愈?”
“还要吃半年……”
男孩还没从这件事上缓过来,只是懵懵地答道,“一颗荆棘心制作的药可以吃半周,所以每周只要能弄到两颗就够了。”
“明白了。”
艾达点了点头。之前为贝琪找药的时候,她和塔莱茵的一位大药商建立了合作关系,对方不仅会按时为枫岭提供贝琪所需的药物材料,对她的其它药物需求也做到了尽可能的满足。荆棘心虽然稀少,却算不上
特别贵重,艾达还是出得起这份钱的。
在渐渐回过神来的男孩的千恩万谢中,两人终于来到了地下水道的尽头。出口位于一处不起眼的山洞中,艾达一从里面走出来,便掏出了一枚短笛吹了两下。没一会儿,便从远处飞来了一只灰色的小鸟。这是夜鹰组织的传信飞鸟,在枫岭还未建起魔力源时,这样不起眼的小鸟便是最好的信息传递方式。它们对训练者的笛声极为敏感,一般会待在夜鹰据点的附近,艾达就是因为这一点,才确信笛声能吸引来一两只鸟儿供她使用。
灰色的鸟儿顺从地停在了艾达的肩膀上,引来了男孩的啧啧称奇,现在他更加确信面前的人就是夜鹰夫人了。
艾达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根笔,在一张小纸条上奋笔疾书地写了一会儿。然后将它塞进了灰鸟脚踝上拴着的小金属筒里。这只小鸟会飞回到夜鹰据点中,将艾达的纸条带给专门负责传信的人。在那里,艾
达对不同人提出的不同要求,会被记录在不同的纸上,分别寄给应该看到它们的人——除了向塔莱茵的药商提出了购买荆棘心的要求外,艾达还向环海附近的夜鹰组织发去了新的命令。
“好了,马车就在前面了,你就送到这里吧。”
艾达在出口外不远处和男孩道了别——他正在为母亲有望彻底摆脱病魔而高兴,对解了他燃眉之急的艾达更是感思戴德。
虽然帮助了陷入困境的这一家人,可艾达的心情却并没有好转:他们的幸运在于碰到了她,在她的有心帮助之下,男孩的母亲才最终得救。可其他人呢?在她顾及不到的角落,又有多少人还深陷于相似的困境?这条路,终究还是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