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来这儿,也是听说您肯替我还清了这些钱,所以我……”
“那就要看你带来的消息有没有足够的价值了。”
他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接头人便上前几步,将从芬妮那儿拿到的小包递到了他的手中。
很快,这位神秘的大人物翻看完了芬妮带来的证据: “你是说,他们在偷偷建造一座建筑,很可能和法兰学院有关?”
“没错,这些单据就是证据!”
芬妮迫不及待地解释道,“他们买了很多学校用具,表面上说是买给克萨约尔境内某所学校的,但实际上全都跟着船运到枫岭来了。前段时间法兰学院还派了使者来,说是商量在这里设立招生点的事,要我说
可没那么简单。”
“嗯……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您也这样觉得,是吗?”
芬妮高兴地说道,“那我们之前商量好的……”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
那人说完便站起身来,对手下说道,“这件事十分重要,我们得立刻通知上面——通知所有人,一刻钟后出发,我们离开这里。”
“那我……”
“这里荒郊野岭的,你当然得和我们一起走。”
说着,一行人便带着芬妮来到了楼下的庭院里。
庭院里除了两人来时坐的那辆车,还有一辆备受贵族们青睐的高档马车。
芬妮正想着要是能坐这辆车就好了,便听到一旁的接头人和穿斗篷的人说道: “大人,那我便回镇上去了。”
“嗯,你这次做得很好,以后也要继续盯好了枫岭。如果还有人想要像德里安小姐一样弃暗投明,记得把他们都带到我这儿来。”“遵命,大人。”
说完,那人便坐上了来时的马车回去了。
这么说起来……
“大人,那我是坐这辆马车回去吗?”芬妮忍不住问道。那人轻笑了一声: “不,你哪也不用去。”
“什么?”
不等芬妮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一柄匕首悄无声息地从后方递到了她的颈旁,割断了她的喉咙。而她面前的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大人,人已经死了。”几个黑衣的匿行者从暗处走了出来,杀人的那个检查过芬妮的尸体,确认了她已经死亡。“找个地方埋起来。”
“是!”
众人正要处理尸体,不远处忽然人影一闪。
“什么人!?”
离那儿最近的匿行者立刻起身追了上去,领头之人喊住了想要跟上的另外几人: “你们留下把这儿处理干净,我去。”说着话,他纵身一跃,转眼便消失在了朦胧的朝雾之中。
此时日头已经升起,天地间变得明亮起来,平原上不适台隐蔽身形,匿行者们很快便追上了目标。
不过奇怪的是,这人明明身手矫健,完全可以想办法甩开追兵,却刻意放慢了脚步,好像在等他们追上自己一样。见状,领头者加快步伐,纵身拦在了对方身前,逼得他停住了脚步。
“是你……”
他抬起手示意后方的手下不要上前,几名匿行者立刻停在了原地,远远观望着前方的形势。
“是我。”
这名同样披着斗篷,戴着面置,不愿暴露真面目的人,正是不久前加入了夜鹰组织的塞丽娜,而她对面的这位神秘人也不是别人,而是夜鹰密探组织的首领朱利安坎特。
“我是追踪着出逃者一路来到这里的,原本是想看看与她接头的人是谁,没想到瞧见了一出好戏。”塞丽娜说道。
她与朱利安不是头一次见面,之前每次见面时他都打扮成这副模样,用着类似的声音,所以这次她一见到他便意识到了这是针对芬妮设下的陷阱。
“带她来找你的那个人也是夜鹰的人?”她问道。
“正是,”
朱利安答道,“相信你也很清楚我们这样做的原因——只有给予回头的选择,隐藏者才会暴露;而有了成功的先例,摇摆不定者才会下定决心。组织内部存在着隐患,必须想办法将这些害虫除掉,不想打草惊
蛇的话,这便是最好的方法。”
“说得好,不过你做的这些事,也是那位夫人指示的吗?”
听到塞丽娜这样问,朱利安摇了摇头: “不。夫人心善,不忍心杀人。她对这些事毫不知情——不过,”
他冷冷地说道, “想要成事,就免不了要除掉碍事者。夫人做不来没关系,我可以替她做,而她不必知道这一切。反而是你,既然是自己人,刚刚为何要逃?”
“称不上是逃,只是刚好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谈谈罢了。”
塞丽娜淡淡道, “原本只是对你们刚刚的举动有些兴趣,但现在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见见你们的首领,”
塞丽娜抬起头看向朱利安, “何时见、怎么见,全都由她说了算。不管最终的答复如何,我希望你能替我转达这份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