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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奇怪了,”
伊恩盯着班法眉头紧皱的脸,冷笑一声,“你怎么对他的行迹如此清楚?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哪里,就连我也不知道。”
班法咬牙切齿道: “这段时间赛兰总是找桑尼的麻烦,还放话说要除掉他,这件事整个卓里约卡都知道,我当然要派人盯着他点!现在桑尼死了——我儿子死了,而赛兰又躲了起来,要我说着多半就是他干的
“这不过是你的臆测,班法。卓里约卡不止有赛兰一个金眼,而且他独自一人,哪里是你那个走到哪都带着一群护卫的儿子的对手。”
“那就让他出来,亲自通过神庙的检测!”
班法抬起头看向上方那些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我知道他就在里面,躲在某个房间里痛苦地等着被诅咒折磨至死,而这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恐怕要你失望了,班法。”
冷冰冰的声音从前厅的大门后传来。在场的众人都看了过去,只见赛兰正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挂着淡淡的讥讽表情,视线从班法脸上扫过后,他像看到了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一样,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我听
说桑尼死了——呵,这么值得庆贺的事我怎么会错过?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死在我手里。”
“赛兰?”
伊恩在看到他的瞬间顿时惊得脸色都白了,但凯勒西斯紧跟在赛兰身后走了出来,向他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虽然心中仍惊疑不已,可对凯勒西斯的信任还是让他忍住了后面的动作。
阿玛瑞达也跟着赛兰和凯勒西斯走了出来,不过此时的班法根本没有心情关注她。眼见他看着赛兰的眼中满是仇恨,阿玛瑞达担忧地看向了暗精灵少年的背影。
“赛兰,你这小子……”
看着坦然自若的赛兰,班法原本笃定他是凶手的想法竟有些动摇。
“两位若不介意,这就开始吧。”
祭司已经走上前来,将测试诅咒的水晶球在赛兰和阿玛瑞达的面前取了出来, “将手放上去就可以了。”阿玛瑞达首先通过了测验。接着又轮到赛兰。
在场的暗精灵都知道赛兰是此次桑尼之死的最大嫌疑人,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面前的水晶球上——如果水晶球中凝起了黑气,就说明被检测者身负诅咒,然而赛兰轻松地在水晶球内凝起了一
片白色的雾气,这证明了他是无辜的。
“这不可能!”
班法气急败坏地喊道, “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这一点您可以放心,从没有诅咒能瞒过神庙的眼睛。”
祭司一面收起水晶球,一面说道,“看来伊恩大人没有说错,这件事确实与纳雪家无关。既然如此,那看来我们可以——”他话还没说完,班法忽然冲到了赛兰面前,伊恩和凯勒西斯几乎同时将赛兰护在了身后,班法虽然被伊恩一掌击退,但退到后方之前,他一把拽开了赛兰的上衣,露出了他的胸膛,然而——
什么都没有。
暗精灵少年健壮而年轻的身体半裸着,泛着暗紫色光泽的皮肤上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到诅咒的痕迹。“班法,你这样做也太失礼了吧?”伊恩眯着眼盯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班法,一边抬手将赛兰的衣物整理好,神庙的祭司们纷纷暨起了眉,显然对班法过激的行为感到不满。
“这不可能……”
班法额上渗出了汗水:如果桑尼不是折在了纳雪家的手里,那到底是谁?“金眼的贵族可不仅仅存在于纳雪家和泰特斯家,”
赛兰的嫌疑被洗去,伊恩心中最大的石头落了地,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别忘了,暗眼家的金眼可比我纳雪家多多了——班法,你就没有想过,你的继承人那么多,说不准就有谁对长子地位眼红到想要杀了桑尼?”
“绝不可能是我的儿子们,他们……”
班法话说到一半惊觉不对,连忙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恶狠狠道,“不对,卓里约卡的金眼绝不止这几个人。那些住在外面的金眼,谁知道有没有人在纳雪家的掩护下偷偷回到了卓里约卡?”
“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班法。居然敢当着我的面造谣污蔑。”
伊恩的语气顿时冷了几分。
祭司们见情形不对,纷纷上前劝解。伊恩自然是见好就收,眼见班法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冷声道: “看在你才失去至亲的份上,这次我就不与你计较。但我可不是每一次都会这样大度,希望你以后能学会谨言
慎行。”
“你……”
班法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从门外闯进来一名神庙护法,他匆匆走到地位最高的那名祭司身边,对他耳语了片刻。“什么?”
眼见祭司惊讶的目光投向了班法,众人的目光也全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