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攻击而退缩。
然而暗精灵少年固执的目光中只有一个目标,就算离他最近的那柄剑已经割破了他的衣襟,刺入了他的身体,他手中的刀刃依旧室不犹豫地划过了桑尼的要害。
“赛兰!”
靠近赛兰的三名暗精灵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擒住了,只一瞬间,他们同时倒飞了出去,武器也脱手而出,叮呤咣哪落了一地。
“凯勒西斯大人!”
艾达看着那名瞬间放倒了一片暗精灵的身影,不由惊呼出声。凯勒西斯闻言微微侧头,面露诧异,显然没料到艾达居然认出了他的身份。
“咳……”
赛兰的伤不轻,但好在不致命,反而是在场的暗眼入侵者东倒西歪地倒了一地,全都没了气息。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了。
“伊恩呢?”
赛兰看了一眼赶来的凯勒西斯,强撑着问道。
“除了你因为待在禁闭室,没有吸到梦境粉尘,其他暗精灵都陷入沉睡了。不过我来时的路上顺手唤醒了几个人,他们会去把其他人叫起来的。”凯勒西斯一边说着,一边先检查了一圈尸体,确认所有人都死了,然后才转回到赛兰面前,开始查看他的伤势。
“她怎么没事?”
赛兰知道凯勒西斯的身体情况和一般人不同,不受任何不良状态影响,但艾达竟然也没事,这让他有些惊讶。“她是侍从,能抵抗一部分精神控制,不过她应该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凯勒西斯说道。“难怪那时候感觉困意一下子涌了上来,我还以为是花香的作用……”
艾达想起了睡前闻到的浓郁的香气。赛兰垂眼解释道: “那不是花香,是梦境粉尘催眠时的幻觉。垂火虽然有安眠的效果,但它的气味没那么浓郁。”“原来如此,那种花叫垂火啊……”
艾达想:它红色的、向上攀升的花瓣确实像火焰一样。
“赛兰!”
伊恩终于赶了过来。走廊里遍地的尸体,满身鲜血的暗精灵少年……眼前的这一幕让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莫里斯,赛兰怎么样了?”
“……”
赛兰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至少让伊恩知道了他还清醒着。
“去喊医生来,让他带着最好的药过来!”
伊恩对身边的侍卫命令道,接着走到了赛兰和凯勒西斯身边。
“他没事吧?”
见赛兰没有生命危险,他稍稍松了口气。然而莫里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里一凉。
“他的伤还好,不算严重,养个把月就能恢复了,但是……你来看看这个。”
莫里斯将赛兰的上衣扒开,露出了他的胸膛,胸口上一片混杂着血色的暗金色纹路顿时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是……迫咒?”伊恩认出了那东西是神庙的手笔,震惊道,“怎么会,难道这些闯入者是……”
“不,这些是暗眼家的桑尼和他的手下,并非神庙中人,”
凯勒西斯看了一眼桑尼的尸体, “赛兰杀了桑尼——杀死神庙庇护之人会受到诅咒的反噬。看来班法替他的儿子讨到了神庙的底护祝福。”艾达担心地问道: “中了这种诅咒会怎样?”
“会死,”
凯勒西斯答得没有丝室犹豫,“诅咒会逐渐发展到全身,中咒者最终会在痛苦中死去,而整个过程快则一两周,慢也不超过一个月。”“莫里斯!”
伊思焦急的声音中带着祈求,凯勒西斯点了点头,抬起手在赛兰身上施加了一道魔法,渐渐的,那片纹路中像血液一样流淌的红色凝固了。“放心,伊恩。我凝止了诅咒的进程,赛兰不会有事的。”
“能解开吗?”
伊恩半跪在赛兰身边,关切地望着受伤的侄子,
“能解开,就是有些麻烦,需要时间筹备材料和准备仪式。”
凯勒西斯思索着说道,“等光之印的事结束了,我就去找仪式用的材料,这可能要用掉一段时间……”
他想到夜之子的传承还没有着落,不由叹了口气。
伊恩扫视了一遍四周的尸体,壁眉道: “暗眼家到底想做什么?班法是疯了吗?居然派他儿子做这种事……”
“这可能是桑尼自作主张,”
一直没说话的赛兰忽然开口了,“他的手下刚刚问他怎么处理阿玛瑞达,听他们的意思,这件事班法并不知情。而桑尼一开始的目标也只有我一个……”
“他杀了布尼尔,你想杀他报仇我能理解;他又是为了什么对你穷追不舍?既然这不是班法的意思。”
“大概是因为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他的灰眼睛。”
赛兰冷冷地说道,“原本我还觉得是我看错了,因为只是一转身,他的眼睛又恢复正常了。但你们瞧他紧张的这个样子——就是从那之后,他开始派人暗杀我,还害死了布尼尔叔叔。要我说,他恐怕真的隐藏
了什么秘密。”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伊恩不可思议道,“你差点因此没命了!”赛兰别过脸去: “我就是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你和父亲一向如此。”
“……”
“你是说,他的眼睛一会儿是灰色,一会儿是金色?”
艾达思考着刚刚听到的事情,没有留意到这对暗精灵叔侄之间的气氛,她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可以看看他的眼睛吗?”“可以——你想到什么了?”
凯勒西斯往旁边让了让,顺便回头看了一眼桑尼那双在惊恐与不可置信中睁大的眼睛——它看起来依然是金色,和赛兰与伊恩的眼睛没什么不同。但艾达已经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走到桑尼的身边,抬起手在他的一只眼腈旁碰了一下,只见一道微不可查的淡淡金光闪过,那只金色的眼睛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