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段距离,四周的光线迅速暗了下来。
“这里面也太黑了——法师呢?”
菲戈林本想叫法师把魔法浮灯点起来,但这时周围又忽然亮起来了——向导将两侧墙壁上的火把点着了:“老板们不用忙,这些活让我来干就行了,”
他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常常走这条路,这些火把上缠的油绳还是年初刚换的,好用着呢。”
火焰被时不时拂过的微风吹得晃个不停,众人的影子也跟着摇摇摆摆。艾达朝墙上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壁画——因为靠近洞口,这些壁画已经被风和空气中的水分侵蚀得看不清楚了。“您要是有兴趣,后面有更清楚的。”
向导看出了艾达的想法,便对她说道,“再往里面走走就能看到了,我们继续走吧。”
果然,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道路两旁的壁画也变得更加清楚了。艾达看到这些画上描绘的都是以前人们生活的场景——宴会、庆典、狩猎、祭祀……虽然画面上的建筑样式和现在稍有差别,人们的服装也更偏古式,但还是能看出那时候的人们生活富足,娱乐生活也很丰富。
再往后走一些,墙壁上开始出现了描绘战争景象的画面——开战前的壁画中,头戴王冠、高举武器的国王正站在高台上,为即将出征的将士们发表演讲,然而他身后站着的骷髅死神,暗喻了他不久后将死于战场的命运。
果然再走下去,下一张壁画便描绘了国王死在敌人剑下后,军队溃败、敌人大举向国都进军的景象——此时的城市中还有大量的妇孺儿童,一旦城破,他们不是死于屠城,便是沦为敌国的奴隶。不过就在这危
急时刻,一支援军从远方赶来了。
勇敢的骑士率领军队抵挡住了敌人的进攻,在危难之际拯救了濒临灭亡的国家,战争结束后,他被该国的人民留下,成为了这个国家新的统治者。
接下去,壁画的内容也随着时间线的推移,开始描绘起国家在这位新国王的统治下愈发强盛的景象。
“怎么样,这剧情是不是很有那个时代的特点?”
一旁的向导瞧艾达看得这么认真,便和她讨论起来。艾达也有和他同样的感觉: “是啊,那时候大陆上都是些充满野心的小国家。彼此争斗不休,就为了掠夺对方的土地和资源——那时候还很混乱,有的人只
有十几个手下就敢占地称王,国王身死国灭在那时也算不上是什么稀罕事。”
说着,她又好奇地看了一眼壁画上正开办宴会的国王, “不过,这个人不是打败了别的国家,而是因为救了一国人民而当上国王的,这倒挺少见。”
“的确,所以这里的壁画也吸引了不少历史学家来研究,”
向导点了点头道,“像我们当地人,想法就很简单,我们一直认为这个人就是军队里的一名骑士,带着自己的部队在别处打仗,国王死了之后他因为救国有功,加上老国王没有后裔了,便当上了新国王。不过
那些历史学家却不这么认为。”
“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认为他是这个国家的王子,自小被送去别的国家当人质,或是出门远游去了,老国王战死时他接到消息,所以借了外国的一支军队赶回来救急,”
向导说着,指着墙壁上那个国家飘扬的旗帜说道, “刚刚你可能没仔细看,这个国家的旗帜和那名赶来救援的骑士部队的旗帜不一样,那些学者们说,这说明骑士的军队不属于这个国家。”
“还真的是这样……”
艾达好奇地看着那些旗帜,刚才她确实没有注意这些细节,“不过,旗帜不一样,不也可以认为这个人是外来者吗?”
“这一点我也问过他们,但他们的解释我听不太懂,也记不清了,”
向导有些遗憾地说道,“总之,大概的意思是说,如果他和王室没有血缘关系,接管王国后举行的仪式是另一种,和壁画上画的登基仪式规格不一样——学者们说了,从壁画里描绘的景象判断,这个国家的规
模不小,所以在礼仪规则上肯定会比一般小国更讲究一些。据说我们现在在用的很多礼节就是从那时候流传下来的,而且很多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简化了。”
“这倒是的。我以前见过人家用旧式礼节打招呼,和现在简化后的版本相差很大。”
艾达正说着,新的壁画也映入眼帘——只见一名骑士正面朝着一扇门单膝跪地,一手握拳按在胸前,另一只手则平举托起,仿佛是要将手中的某样东西献给门内的人。
“这是在做什么?”
艾达趁着队伍还没走过去又看了一眼画面,然而他手里的东西太小了,实在是看不清楚。“我就知道你也会对这张画感兴趣!”
向导似乎早就在等她问起这个,“大部分客人都有一样的疑问,我当初也问过那些学者们,他们告诉我这是一种古老的仪式,只有正式受封为骑士的人才有资格举行。”“骑士的仪式?”
艾达问道,“那是什么样的仪式?”
“骑士受封时要经过晋升仪式的洗礼,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心中会诞生‘忠诚之誓”。将自己的忠诚之誓奉献给效忠对象,以表明自己的忠心,这就是刚刚壁画里的那名骑士在做的事,”
向导解释道,“忠诚之誓奉出后就无法再收回了,它具有“骑士一生只忠诚于一位主人’的含义,但这毕竟不是血契,只是奉献仪式,所以它对骑士没有实际的约束力。不少骑士后来转而效忠了其他人,也并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只是再次效忠时,这些骑士的新主人就只能得到口头的誓言,得不到他们的忠诚之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