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件事——王城里的那位替身羽翼渐丰,奥莉菲亚却毫无察觉。”
“他应该不会对公主殿下不利,毕竟他们之间有这么多年的感情。”
“啧,那不是重点——我担心的是你,”
威纶提着棋子,看着法奥兰的眼睛说道,“如果真的给他找到机会,他不会放过你和你父亲的。”
法奥兰被他看得微微一怔:“因为艾达?”
“不然呢?”
威纶压了压心中的躁意, “你不要不当一回事。我不在的时候,凡是涉及王室之事,你与伯爵千万要谨慎对待——艾文早已不是你当年认识的那个人了,别忘了这些年来,他都是跟在谁身边长大的。坦白说,
如果我是奥莉菲亚,根本不会让他活到今天。”
话音落下的同时,黑色的棋子被白棋顶出了格外,落在了一旁的棋子墓地中。
“你想除掉他?”
法奥兰皱起了眉。威纶笑了起来:“我当然想杀之以绝后患,可惜的是杀不了——他重新取得了教廷的信任,现在再换人已经来不及了。”
“雪光不能回去,神子之位也不能空着。”
“正是。艾文仍然是最合适的人选,问题在于怎么控制他。”
威纶目光微沉,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棋局,“有我盯着还好,但我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假如接下来的一切只能靠奥莉菲亚……那她恐怕不是国王的对手。”
他将棋子挪到了偏僻的一隅,接着又说道, “若她还像以前一样天真,连威胁都察觉不到,那就算有人提醒,她也不见得会相信。可偏偏现在又只有她的地位能压制得了国王。”
“我和父亲远离王城,就算提醒也没有说服力……”
“不止是你们,所有人都是如此——国王被囚禁,公主会认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若她都没有发现问题,其他人又是如何发现的?”威纶淡淡地说道,“所以,必须让她自己察觉国王在想什么,这也是我离开前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你已经有办法了?”
“嗯,虽然只到这一步还远远不够,”
威纶等待着法奥兰落子,目光有些游离,“奥莉菲亚太过重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就算察觉到了端倪,她也不一定会重视;就算重视了,也不一定能狠得下心——变数太多了,法奥兰。就算是我也只能走一步
看一步。但我又不得不离开。”
“事无两全,只能尽力而为。”
“尽力……呵,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将来一定要二者择一,我会选神子。”“神子是未来,你也没有别的选择,”
说着,法奥兰执棋落定,直起身来看向威纶,“该你了。”
棋盘上黑白棋子繁杂交错,局势看似错综复杂,可落在执棋者眼中,应选的棋子就在眼前,正确的道路也只有一条。“你说得对,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回去了?”
克劳约来到花园中时,法奥兰正一个人坐在石桌前,静静地看着棋盘。听到父亲的声音,他抬起头来: “嗯,走了一会儿了。”
“谁赢了?”
克劳约来到石桌边,看了看两人对决的结果。法奥兰笑了: “当然是威纶——他从来没输过。”
“‘从来没输过’吗……”
克劳约走到了威纶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了棋局上, “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决定要对付卡尔洛夫的?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了吧。”
法奥兰望着父亲,缓了缓才答道:“九岁,”
他还能回想起那时候威纶的样子,“他那时刚从塔莱茵回来,正好赶上卡尔洛夫谋害米瑞拉家族的大戏。就在所有人都被耍得团团转的时候,他拉着我和亚尔,说这件事八成和卡尔洛夫有关。”
“他怎么会知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
法奥兰轻声说道,“还记得后来卡尔洛夫的许多政敌都被他毒死了吗?人们都说毒药是威纶提供的,还说他亲手下毒杀死了不少人。”
“除了雷克塞安家族的人,没有人能做到那种程度,”
克劳约皱着眉头说道,“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
法奥兰摇了摇头: “其实是他大哥戴纳做的——全部,所有的毒杀事件。”
“不可能!”
克劳约惊讶道,“戴纳和他父亲一样,与卡尔洛夫势不两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他岂不是一直在演戏?”“是的,父亲。戴纳早就被卡尔洛夫收买了。米瑞拉家族死亡前中的毒也是他提供的,而这件事被威纶发现了。”法奥兰说到这里,抬起头问克劳约, “如果是您处在那样的情况下发现了这件事,您会怎么处理?”
克劳约愣住了,他一瞬间想到了几种处理方法,但当想到这些举动可能带来的后果,以及将来可能会产生的影响,他便又将这些想法推翻了:“最聪明的做法……或许是装作不知道。”
“确实,这样做才能确保自己是安全的,”
法奥兰说道,“您有这样的结论,是因为知道卡尔洛夫的可怕,也知道不可轻易与之为敌。威纶那时才九岁,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既没有选择对抗,也没有选择沉默,而是选择了潜伏在卡尔洛夫身边,寻找能将他一举除掉的机会。为了这个目的,他从不忤逆卡尔洛夫,就算被父亲厌恶也不在乎。戴纳的恶行冠以他之名,他也甘之若饴,因为那样一来,卡尔洛夫只会更信任他。”“那埃里克和戴纳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威纶的父亲是戴纳杀的,”
法奥兰闭上了眼睛,“埃里克·雷克塞安伯爵那时候帮助了不少人,托德家族惨案的证据就是他帮忙收集的,还有其它一些卡尔洛夫容不下的事。再后来,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