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没有魔力了。”
同样的声音响起,却是来自于克劳约左前方的敌人。他是一名咒术师,打扮得和自己的兄弟一模一样——不,准确的说,是如同镜像。他的侧马尾方向与秘法师相反,握着法杖的手也不一样。在秘法师说话时,他也跟着做出动作,仿佛彼此真的是对方在镜子中的倒影一样。
“原来是两个人……难怪。”
克劳约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勉力撑起了一道冰盾——他的魔力所剩无几,随身携带的魔晶石也耗尽了。如果对方还有余力战斗,他必定不是对手。
而附近已经没有战斗的声音了。
那些和秘法师兄弟一起前来的密探们将罗伯和士兵们远远地引到了别处,这也是他们事先便做好的计划:引开其他人,再由这对兄弟捕获落单的克劳约。至于法奥兰,他腿脚不便,在这些人眼里比克劳约要好
对付多了。
毫无征兆的,一面镜子忽然出现在了秘法师的身边。
它的整个镜面裂成了不规则的数块,每块碎片彼此像拼图一样凑成了一整个儿镜面,却又不完全接合到一起,飘飘忽忽地浮在半空中。这是秘法师的雏形幻兽,正维持着镜面形态。它的攻击方式是将随机数块碎片射向敌人的要害。
就像现在正在做的一样——
克劳约身上仅剩下一个冰盾,硬抗撑不过三秒,为了拖延时间,他只能尽力避开这些攻击。然而他身上的伤势不轻,被刺穿的胳膊和肩头仍在流血,更糟糕的是,随着体力耗尽,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冰盾在此时应声而破。
“怎么办,弗雷亚伯爵。看起来你剩下的魔力已经支撑不起新的魔法盾了。”
秘法师嘲讽道。一旁的咒术师笑嘻嘻地接过话头: “有什么关系?反正人死了也就不需要什么魔法盾了。”
锋利的碎片再次袭向已然力竭的克劳约,他奋力向旁一扑,被其中一块碎片割破了腰侧,而这最后的挣扎也让他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就这样栽向了地面。但预想中摔倒在地的疼痛没有传来,他的身体被人接住了。
“什么人?“
秘法师被凭空出现在克劳约身边的人吓了一跳,但紧接着他便认出了那身奇特的打扮,“你……你是那个叛军的副首领?!”
他说得没错。
来人正是从飞羚山匆匆赶回的德里克·戈恩——考虑到本体行动不便,无法快速投入战斗,早就感受到一丝异样的他没有取消幻兽形态,而是直接以德里克的身份返回了本体附近,准备先看看情况再说。
结果,他一回来就看到了父亲重伤倒地的一幕。
“……”
德里克将克劳约搀起,低声询问道,“您还好吗?”
“我没事,你要小心他们两个——他们一个是秘法师,一个是咒术……咳,咳咳……”“我知道了,您先好好休息。”
德里克轻声说道,一面将克劳约扶到一旁的岩石上坐好。秘法师见他如此目中无人,一心想要给他点教训,便趁他背对着自己,悄然命令一旁的幻兽进行偷袭。然而德里克左手一抬,撑起的魔法盾转瞬间便化去了对方的攻击——
“别急。”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虽然表情隐藏在了面具下,可他的话音中明显正压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怒火。
秘法师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喋喋不休地说道: “怪不得摄政王的军队在迪尔尼亚被叛军拦住了去路,原来弗雷亚伯爵早就与叛军同流合污了——真令人遗憾。与摄政王作对可没有好下场,我劝……”
“小心!”
他话才说到一半,透明的风刃已无声地递到了眼前,若不是一旁的咒术师眼疾手快召唤了一道空间裂隙将它吞去了大半,此时的秘法师已经被割断喉咙了。
“说吧。”
德里克已经安置好克劳约,转过身来面对了他们,“你们两个有什么遗言?”“这句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
秘法师被激怒了,一面指挥着幻兽再次展开袭击,一面恶狠狠地说道,“我还没杀过四系元素法师呢,今天就拿你开刀!”德里克也不和他们废话,咒语声快速掠过冰冷的空气,数枚细长的冰锥浮现在半空中,紧接着从四面八方射向了他们。
和克劳约稳健的战斗方式不同,不知是魔力暂时还充沛,还是借着战斗发泄怒气,德里克的攻击—轮接着一轮,根本没有给这两人喘息的机会。
纷涌而至的法术逼迫着他们不停闪避,几乎无暇做出反击,就在不知第几轮攻击落下时,秘法师和咒术师又像之前一样分别朝着两个方向跃起,试图避开从天而降的冰锥,然而这一次,咒术师的身体才刚向后跃起,便被一早准备在他身后的石笋刺了个对穿——
怎么可能?
咒术师喷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前穿出的锐利石尖:究竟是什么时候……明明没有发现魔法波动,也没有被法术锁定的感觉。难道这石笋是提前布置在这儿的?可他怎么会知道……
“弟弟!
秘法师明显慌了,他一边攻击着德里克,一边想要去救自己的兄弟。然而就在他分神的瞬间,风刃再次逼近了他的身体——“可恶!”他慌忙避开了这几道攻击,但这动作也使得他和石笋之间的距离比刚刚更远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望着挂在高处生死不明的兄弟,心中升起了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很简单。
正如咒术师所猜测的,那道细长而坚硬,如利剑般斜刺向空中的石笋正是德里克提前布置在那儿、等着他自己撞上去的。而至于德里克是怎么做到的,那还多亏了咒术师本人因长期扮演哥哥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