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于是拉迪萨对这件事进行了详尽的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大部分死者在火烧起来之前就已经死了,这也印证了玛蒂娜的说法。然而被关押起来的格雷无论如何也不肯承认这些事是他做的,事情似乎就这样陷入
了僵局,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莉莉的存在……”
“被人发现?是卡尔洛夫安排了这一切吧?”
“这样说也没错——做事的人是吉恩,那指使者自然就是卡尔洛夫了。”
迪斯科笑了笑,“莉莉那时候已经生下了玛莲,不知道吉恩做了什么,有关莉莉是格雷情人的消息不胫而走,一夜之间便传遍了王城的大街小巷。
“从迪兰科大火到佩特森杀妻,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引起了全民的关注,格雷有情人、情人还为他生了个孩子的消息一传开,人们马上就脑补了他为了情人杀妻,甚至不惜毁掉了整个米瑞拉家族的剧情……这一
下,格雷杀妻的理由也被找好了。”
“那只是市井流言—”
“没错,流言不可信,但被抓起来的莉莉招认了一切,”
迪斯科回忆着当时的景象,眼底漫上了一丝痛楚, “她承认孩子是格雷的,并坦白格雷曾向她透露过杀妻的计划,在她的说法中,格雷计划的第一步是在城堡的饮食中下毒……”
“她撒谎。”
温妮咬牙切齿地说道。迪斯科笑了笑: “但下毒的事确实对上了——尸检的人在遗骸的体内查出了剧毒残留物,大部分人都是死于中毒导致的窒息,少数人被利器割喉——这也符合格雷惯用的武器。“所有信息都对你父亲不利……但国王仍然没有轻信。毕竟这一切都是莉莉的一面之词——孩子有可能是别人的,下毒放火的也可能是其他人。在找到更确苗的证据之前,格雷不会被判有罪,反而莉莉因为指控自己的主人,要承受鞭刑和牢狱之灾。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对她来说更糟的消息——因为格雷是贵族,如果他坚持不肯认罪,而人们又找不到他犯罪的证据,那么他只要向奥兰克希娜女神发誓,声明他是无罪的,就可以被无罪释放了。而到了那
个时候,犯了诬告贵族罪的莉莉将被处死……
“如果没有证据……”
迪斯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低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没有证据……这可是卡尔洛夫精心设下的圈套,就算没有证据,他也会提前为这场戏准备好‘确菌的证据”。”
“他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他为了这一天所准备的一切,我刚刚都已经说过了……”
迪斯科的笑容中漫起了浓浓的讽刺,“你们应该没有忘记吧?卡尔洛夫为我特意准备的那个陷阱。”
“……你是说,你和莉莉的会面?”
“是啊……”
迪斯科低着头笑了起来,“卡尔洛夫太了解我了,他从几年前便开始铺垫,让我相信莉莉的孩子就是格雷的,又‘无意中’让我知道了他患有缺色症——要知道这是遗传病,如果玛莲是他的孩子,那她的眼睛
必然会有相同的病症,我对此深信不疑,所以……”
所以——
“‘你们不是都在说没有证据吗?’“‘格雷不是指天发誓和莉莉什么都没发生吗?’”“如果我能证明玛莲就是格雷的孩子呢?是不是就能证明他在说谎?’”
迪斯科学着自己年轻时义愤填膺的口吻一句句地说着,说到最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看到了吗?”
他几乎笑得不能自已——“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什么火灾、什么米瑞拉家族,什么格雷-佩特森,我全都不在乎。要说我在乎的……我在乎的……”他越说越慢,到后来忽然哽住了。他闭上了眼睛。
““就算她有错,可也罪不至死,凭什么那个明明做了却不敢承认的男人能够逃过一劫,而她却要等死?’
“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
迪斯科抬起手按住了额头,好像这样能帮助他冷静下来似的,
“就这样,为莉莉深感不平的我找到了拉迪萨陛下,告诉他只要看玛莲的眼腈是否和格雷一样,就能判断她是否是格雷的孩子了——你们瞧,卡尔洛夫根本用不着做什么,他甚至不用在关键时刻旁敲侧击地提
醒我,只要耐心等待,等到情况发展到他所设想的阶段,我自己便会走出来了。
“就像事先安排好了一样。”
他哑着嗓音说道,“自以为在按照自我意志行动的我,实际上每一步都走在他计算好的路线上;也正是自以为在做着正义之举的我,将我们所有人一起推向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