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下去就好了。”
“不……”
雖然体内涌动着的某种力量一直撺掇着她,让她接过罐子。但理智与趨利避害的本能又提醒着她:快跑!離这东西越远越好!
“伊泽法,听话……只要喝下去就好了。”
特卡里歪着头,對伊泽法轻声耳语。他清透的双眼在傍晚的橙光下呈现出梦幻般的粉紫色,伊泽法注视着这双眼睛,意识竟像要被它吸进去一般,变得飄忽起来。身为奥涅之子的特卡里,能够像艾莉拉一样,直接控制稚子行动。
伊泽法无法反抗——當她体内的母神之血仍处在活跃期时,她无法拒绝艾莉拉的命令,也无法反抗特卡里。而为了延續这份思賜的效力,她现在必须喝下新的一罐。“喝了它,这是母亲的命令。”
黑色的血液最终还是从喉间灌入了体内,久违的寒冷与恐惧几乎要將伊澤法渾身的血液冻结成冰。
“住手!特卡里!你做了什么?”
匆匆赶来的王后大声喊道。她实在是太担心了,所以只来得及通知了衛兵,便自己先一步赶来了,“伊泽法,你在喝什么东西?快丢掉它!”杂草微动间,符文之力已沿着地面扑向了伊泽法的脚下。土刺拔地而起,精准地击中了伊泽法手中的罐子,將它击飛了出去。然而太晚了,罐子里面已经空了。
“王后殿下,您怎么来了。”
“特卡里,你到底给他喝了什么?你對她做了什么?”“她什么都沒喝。”
“撒谎!我明明看到你给她喝了什么东西!那到底是什么?”
“……别紧张,王後殿下。”
特卡里抬起头,對希尔报以微笑,“那东西不会伤害到她的。”“这么说,你知道那是什么。”
希尔冷静了下来,死死盯着特卡里,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似的,“那是死亡之影汙穢的血!你是從哪弄来的那东西?你也是……死亡之影派来的?”“您未免知道得太多了些,殿下。”
特卡裏遗憾地望着她,而他身邊的伊泽法仍處在適应母神之血的痛苦掙扎中。黑色的雾气开始涌现,伴隨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特卡裏……你……”
希尔震惊地望着他身体的变化,記忆中的古老知识使她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你是……奥涅之子?难怪阿约娜反對将龙血帶进王宫,原来是因为你在这里……原來她早就和死亡之影串通一气了!”
“您居然连这些都知道?看来这段时间,您的调查进展很順利嘛……”
特卡里微笑道, “我知道您一直在调查我的母亲。是为了伊泽法吧?您一直想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但可惜的是,这不过是白費功夫罢了——伊泽法不可能再恢複到从前,她将在母亲的指引下走上全新
的道路。”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伊泽法忽然爆发出一阵可怕的吼声,她跪倒在地,渾身顫抖,黑色的霧气從她体内喷湧而出——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希尔憤怒地喊道,一边朝着伊泽法跑去, “她对你那么信任,你怎么可以——呃……”在特卡里的引导下,黑色的雾气如繩索般卷上了希尔的脖子,將她死死勒住。
“雖然很感激您一直以来对伊泽法的关心和照顾。但是您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宛惜地望著被绳索吊向空中、正不断掙紮的希尔,黑氣凝结成了更多的绳索,如蛇一般在他身边摇晃着,而这些绳索又在他的心念一动下,瞬间忽然化为了锐利的尖刺。
“太可惜了……”
他轻声说道,“谁让您偏偏找到这里来了呢?要是您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说不定会放过您的……”
无数黑色的尖刺冲天而起,直直地扑向了前方悬挂著的身軀——血肉被刺穿,骨骼发出断裂的脆响,被勒住脖子的王後连一丝声音都没能发出,便在被黑暗貫穿軀体後緩緩地垂下了头。
鲜血如瀑般墜入杂乱的草叢,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远处传来了士兵们的声音,而特卡里只回头看了一眼渾身笼置着黑气的伊澤法,接着便原地消失了。
“他们在那儿!在——天啊!”“女神在上……王後死了,王后被杀了!快去通知陛下?”
跪在希尔尸体前的伊泽法眼前一片黑暗,她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她的,会是怎样残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