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便朝着一旁的侧门走去
了。
临出门前,她抬起头朝挂在墙上的画像看了一眼,索普也朝它看去——画像上的少年一头黑发,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明亮,单看长相和提安有八分相似,气质却更像扎卡里的小女儿辛西娅。是已逝的格雷森·克里斯顿,曾被扎卡里寄予厚望的长子。索普盯着那张画像,看着看着,突然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怔住了。
多日来的浑浑噩噩如乌云般散去,他好像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的两位兄长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对立道路,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同样无法改变的还有他们未来的命运:他们之中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甚至更糟糕的情况下,两人都将死去。无可避免、无可挽回,而这一天,似乎马上就要到来了。
……
黏腻潮湿的夜色逐渐褪去,一抹青白色的光在天边亮起。随着一声惊叫,宁静的菲尼斯城从惊慌失措中醒了过来。
就在城门上,而且还是城门内侧的那一面上,有人用油漆在上面写了三行巨大的字,分别是守城军主帅多卡卢尼和他的两名副将的名字,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其中一人的名字上已经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这不是单纯的恐吓。
多卡卢尼的人很快便找到了这名副将残缺的尸体,而没过多久,人们又在城门前找到了尸体缺失的部分——
一颗头颅被插在金棘花旗的顶端,高高悬挂在菲尼斯城门上方,正是那名副将的脑袋。
多卡卢尼大发雷霆,当即提升了城防力度,并增加了自己和另一名副将住处的守卫数量。同时,他还命人仔细调查了死者的宅邸,然而一通搜查过后,众人一无所获。就连当晚在城门前执勤的士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就这样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被杀了,对方还大摇大摆地把头挂上了城门,这怎能不叫人心惊胆战。
然而第二天一早,同样的事再度发生了。
第二位副将的尸体一丝.不挂地倒吊在城门前,胸口上被剖开了一个大洞,心脏不知所踪。他的名字也被画上了一个新鲜的叉,
多卡卢尼这一次更多的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是怎样跨过重重阻碍,避开那么多的看守和护卫潜入死者的宅邸的。而且他不仅杀了人,还将尸体带到了城门口——这个过程又怎么会没有任何目击者?多卡卢尼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场阴谋?会不会是城内的守军中出了叛徒,这些士兵们联合起来搞出了这两件匪夷所思的案子,只为了逼迫自己投降?投降和逃走都是不可能的,只要他敢那样做,赞迪绝对不会放过他。
可这个神秘的刺客的下一个目标……
“去,让人联系凯安大人!把这件事通知凯安大人!”一想到今晚可能就是自己的死期,多卡卢尼无论如何也无法保持淡定。他一定要想个办法,逃过这次危机。
当夜,多卡卢尼居住的府邸内外灯火通明,他本人的办公室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卫兵,守卫森严到连一只蚂蚁都不被放过。“大人,我们已经安排要当了,只要他一出现,我们就能抓住他。”
“嗯。”
在桌边临危正坐的那个身影,从头盔到铠甲装备齐全,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但就算这样,屋内外诸人仍是一脸警惕,没有人敢小看那个如鬼魅一般出入无踪的刺客。
夜逐渐深了,令菲尼斯城彻夜难眠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他轻巧地越过了城墙,从士兵们的眼皮底下钻进了城内,又沿着房顶一路向前,直到抵达那座亮如白昼的府邸附近。来访者停住了脚步,盯着那栋房子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纵身一跃,拐上了另一条小路。
灰白色的视野中,有一道明显的红光亮在远方。那是夜之子的暗杀标记,早在他第一次潜入城中时便种在了另外两名目标身上。既然给出了足够的应对时间,自然也能料到对方不会乖乖待在原地等死。悄悄转移了地点的多卡卢尼根本没料到,无论他逃去哪,都躲不开这次暗杀。
城北一间不起眼的民房地下室中,多卡卢尼正战战兢兢地等待着黑夜的离去。
毫无征兆的,他眼前忽然刮过了一阵风,身边的侍卫们纷纷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同时耳畔传来了低沉的声音。“好久不见了,多卡卢尼。我本来还以为你会有点骨气,能堂堂正正地面对我。可惜……”“什么人?”狭小的空间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穿着黑色的斗篷,容貌藏在面置下,正从门口朝他一步步逼近。
“你是谁?”
对方毫无道理地出现在这里,这不合逻辑的恐怖几乎要将多卡卢尼的理智击溃了,他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见他如此失态,对方不屑地笑了笑,“看来赞迪许了你不少好处,不仅让你干脆地背叛了大将军,也忘了自己当年是被谁从战场上救回来的。”
“……法……法米尔大人?”
一提到当年的往事,多卡卢尼才终于回过神来,从对方压低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大人……大人!”
武器被丢在了地上,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法米尔求饶道, “我是迫不得已的,法米尔大人,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全家老小都会没命的——”法米尔冷笑道:“你怎么知道背叛了我们之后,他们就能保住性命?”
“您向来仁慈……”
“所以在你看来,仁慈者就活该被背叛?”法米尔向他走去,“可惜的是,你弄错了一点……”
待他走到身边,伏地的多卡卢尼猛然起身,手中的利刃朝法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