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桥替法米尔
调查港口的那名密探。
这段时间以来,他凭借做事胆大心细、果断效率,已渐渐升为了法米尔的心腹。
“大人,刚刚得到的消息,克里斯大人已经和亚列德公爵等人在北方汇合,并安排了每个人接下来的行动目标——这份消息来自于他们出发前,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分别前往不同方向各自行事了。”
“嗯。”
法米尔从他手中接过了克里斯的密信,低头看去,随着信被展开,最下方两行与克里斯不同的字迹显露了出来。
“……”
法米尔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然后将这部分文字从信纸上撕了下来,叠了几下后收进了怀里。做完这些之后,他又从头读了一遍前面的内容,接着便将密信燃着,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我上次交代的事,找到位置了吗?”
“回禀大人,找到了。”
密探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叠起的纸交到了法米尔手中,“守卫的巡逻时间、人数、路线也探明了。只是……”他犹豫了一下, “按这个守卫力度,我们的人无法接近目标,更别提……”
“不用你们去。”
法米尔将那张纸打开,朝上面绘制的平面地形图看去。密探怔了一下,忽然心中一动: “您是说那位……”“嗯,这件事自有人负责,你们只要做好分内的工作就好了。”
“明白。”
就在菲尼斯城被法米尔的军队围困之际,秋纳河上流沿岸的密林中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所有在那附近的人都看到了一道明亮的金光从地面升起,又渐渐消散在空中,可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却只
有少数人才知道。
就在爆炸声响起后没多久,远在皇城的皇宫内,正从殿前长廊走过的伊泽法忽然听到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跌落在了她的身后,伴随着熟悉的空间被撕裂的魔法波动。
“……特卡里,你怎么……”
她转过身来,本想问他为何招呼也不打一声便从前线回来了,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特卡里半跪在地上,垂着头喘息着,黑色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不是从一个伤口,而是从遍布他全身的无数个伤口中流出,将他整个人染得血肉模糊。
“怎么回事?”
伊泽法还从没见过特卡里受这么严重的伤。
特卡里咳了几声,从口中吐出几口黑血,虚弱道:“……还好,没死。”
他艰难地笑了笑,“多亏了我还能瞬移到你身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伊泽法皱起了眉。她能感觉到特卡里的衣角上还残存着一些令人不安的气息,和她手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十分相似,但又更加可怕。
“是卡特琳娜……”
特卡里支撑不住身体,索性坐到了地上, “她把我引到了吉尔库恩要塞附近的那座龙血结界里——你应该还记得吧,之前我和你说过,那地方有个龙血结界,我原本正打算这几天让人把它拆了,咳……咳
咳……”
特卡里又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痛苦地弯下了腰,“哈……”
不等伊泽法追问他怎么会落入这么明显的圈套,他自嘲地笑了笑,主动解释道,“她用了迷知陷阱。混乱了我对方向的感知。”
“……那好像是亚列德公爵教给她的。”
“大概吧。”
龙血结界对死亡之影力量的应激净化威力极大,而这一次特卡里更是整个人落入了结界中。幸好他反应迅速,察觉不对的刹那立刻瞬移到了伊泽法身边,这才逃过一死,但应激净化刚刚起效时的威力仍然对他
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几乎致命的伤害。
伊泽法低头看向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的特卡里,最初的震惊已平息下来,一股莫名的情绪渐渐升起,在她眼中隐现出一丝杀意——他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她盯着地上那摊逐渐扩大的黑色血迹,以及跌坐在血迹中的特卡里,心中的欲望愈演愈烈,使她不由自主地朝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同时手心腾起一抹黑色的雾气。
“伊泽法……”
恰好在这时,特卡里开口了,
“很疼。”
意识开始模糊,他却惦念着身边那人,低垂着头轻声道, “被击中了,会很疼……你,一定要小心……我不想你也……”说到后面,声音已微不可闻,但伊泽法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闪烁间,升腾的杀意凝在了半空,又渐渐散去了。
“我不会像你一样贪功冒进……”
她淡淡道,一边在特卡里的身边蹲下身来。
盘旋于手心中的黑色雾气覆上伤口,破损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遍布周身的疼痛减轻了许多,特卡里清醒了一些,缓缓抬起头朝伊泽法看去。
少女清冷隽秀的面庞就在眼前,近到溢满了他的视野。特卡里甚至想不起来她已有多少年不曾这样靠近他了,紫色的眼眸微微一颤,继而像被种入了火种一般,瞬间明亮起来。那是炽热的、直接的、毫不掩饰的爱意。
“……伊泽法,我……”
“你身负重伤,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再赶往北方。”
在死亡之力的冷意中,那道炽热的目光实在太过明显。伊泽法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如此看来,卡特琳娜和劳伦斯他们算是彻底逃脱了。”
“……”
特卡里心知她是在转移话题,却也无可奈何,只是自嘲地笑了笑,便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要说逃,他们倒也不算全逃掉了。”
“有人被你抓住了?”
“不。”
他重新垂下了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虽然有些对不起赞迪,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我杀了劳伦斯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