暇顾及这件事了。现在看到阿兰提现身,士兵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死了,也正是这股信念,支撑着他们在缺粮少药的山林中坚持了这么久。
当然,知道阿兰提还活着,最高兴的莫过于卡特琳娜。直到现在她还有种不真实感,每隔一会儿就要到父亲面前再确认一次他还活着。这一幕看得与他们同行的劳伦斯心酸不已——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尤其是那个已经踏上不归路的大儿子,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与他如父子一般相处了。
“之前阿约娜从黄金之泪调走了七万墨月花集团军协助皇城,这批军队一直在首都附近由伊泽法亲自调派,一部分用于攻打周边城镇,一部分专攻塞克隆要塞。如今他们大部分仍在皇城南部,另有两万余人刚
刚攻陷了北方的吉尔库恩要塞,现在正往约塞尔伦逼近。”
林中临时搭建的木屋内,克里斯正在摊开的地图上将当前的形势介绍给其他人。
听了他的话,亚列德壁眉道:“调走了七万人,那此时黄金之泪内部应该没剩多少兵力了。”
“没错,要塞内部还有不到一万人,多数是当年入征的新兵,阿约娜看不上他们的战斗力,便没有调用,而是把他们留在黄金之泪负责守城。”
克里斯说着,又指了指地图上的另一个角落,“河对岸这里的密林中同样躲着好几百人,我的密探和他们接触过,可以确定他们也和这儿的人一样,都是不想听命于伊泽法,擅自离队的士兵。他们之前还冒险配合吉尔库恩要塞袭击过特卡里的军队,但效果甚微,还差一点暴露自身的位置。不过……”
他抬头看向亚列德等人,“和这儿的人一样,他们也很谨慎,并不相信我的密探。恐怕得由您或者卡特琳娜小姐亲自出面,才能调用他们的兵力,协助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我去。”卡特琳娜毫不犹豫地说道,并制止了想要开口的阿兰提,“如果想要兵不血刃地拿回黄金之泪,父亲坐镇是必要的。您绝对不能再冒任何风险,所以这次只能我去。”
“阿兰提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与卡特琳娜同行。”
接话的是劳伦斯,他解释道, “我留在这里也意义不大。与卡特琳娜一起既可以保护她,也可以在她需要调动兵力作战时帮把手。”
“..…也好。”
阿兰提对劳伦斯还是放心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就劳烦凯安将军了。”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地图,“黄金之泪易守难攻,如果守城军仍愿听令于我还好说,但假如事与愿违,只凭这里的几千兵力,是拿不下这座要塞的。”
“这一点也不用担心,萝丝狄安已经派人来支援了。”
克里斯接过话来,指了指地图上黄金之泪右侧的萝丝狄安森林,“精灵派来了一万人,近期就能抵达这里,我的人已经提前守在了这附近,一旦他们抵达,随时会有消息传回来。”
“一万?没想到这次萝丝狄安竟然肯派这么多人来……”
“毕竟事关死亡之影,孰轻孰重精灵女王还是拎得清的。”
克里斯这段时间一直在操心北边的事,略显稚嫩的脸上难得挂起严肃认真的表情。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年龄已经不小了,倒是对他不熟的士兵们一开始还把他当成小孩,差一点把到场联络的他给关起来。
“艾德里安阁下,你这会儿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结束了会议后,趁着众人往屋外走的功夫,劳伦斯来到了克里斯身边低声询问道。
克里斯怔了一下:“当然可以。不过请稍等一下——”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有密探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克里斯身边快速地汇报了一遍皇城密探的死伤情况。克里斯面色沉重地听完之后,对来人简单地吩咐了几句,待他退下后才回过头来继续道,“抱歉耽搁了一
会儿。大将军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我是想谈谈法米尔的事。”
“啊,明白了。”
克里斯将开会时摆得乱糟槽的椅子稍作整理,一边示意劳伦斯坐下,“的确,法米尔是影牙六组的组长,这些年一直在为陛下做事——您可能已经知道了,我是三组的负责人,恰好也负责管理和协调六组的工
作。”
“我知道陛下手下有个密探组织,只是司职不同,了解不深……而且说来惭愧,”
劳伦斯叹息道,“过去我对阁下的工作有着许多误解,总以为比起正面作战的凶险,暗中行事的难处不值一提。”
听劳伦斯这样说,克里斯笑了笑:“大将军戎马半生,即使在和平时期,您也始终在为克拉迪法的军队建设尽力,对其它事不了解实属正常。况且我们这些做密探的,所做之事确实难登大雅之堂,您不算说
错,何来惭愧一说。”
劳伦斯摇了摇头: “还是我太过自以为是……现在想想,论正面作战,数十万的大军也不见得能攻破皇城的大门,你们的人却可以无声无息地渗透到如此深的地方,不仅保证了信息的流通,还能在关键时刻将
我和阿兰提他们救出来……坦白说,这样的事换由我来,是肯定做不到的。”
“术业有专攻嘛,我们干的就是这个。”
克里斯微笑道。他以前也没少听说法米尔在劳伦斯那儿的待遇,大概明白这位老将军对匿行者的成见有多深。没想到经过了一场牢狱之灾,他倒是在这方面想通了。
“法米尔……我和他交流不多,他也不太愿意和我讲自己的事。”
劳伦斯慢慢说道,此时的他看起来不像是位将军,倒更像是一位普通的老父亲,“不知道他如今怎样了?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