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亮给艾达, “这里原本有一朵月莲,陛下将它交给我的时候,为了让人认不出这是他曾经的剑,特地把花型去掉了。”
“是莱莫瑞恩的?我记得好像是叫……莲锋?”
“对。当时为了让它能抵抗黑炎,大工匠在原来的基础上将它重铸了一遍。现在陛下有了意志之剑,用不上它了,便把它给了我。”法米尔说着又将剑挂回了腰上,“好了,你先去车上吧,我们差不多也该动身了。”
“嗯。”艾达点点头,返回了自己的马车。
车队再次上路,这一次士兵们对杰拉德尔看得更紧了,甭管他干什么,哪怕是上厕所也有三四个大汉盯着,每次都惹得他骂骂咧咧。艾利安听得直叹气,一路上也没少对被弟弟骂到的人道歉,若不是他们确实长得相像,旁人实在很难把他们当成亲兄弟看待。
克莱萨安伯爵对长子管教颇严,可惜艾利安各方面都没有天赋,令人失望,长期的严厉责骂把他养成了畏首畏尾、害羞胆小的性格。而次子的天赋让伯爵夫妻大喜过望,加上不管教导什么,杰拉德尔都一学就会,伯爵几乎没有斥责过他。
父母的溺爱和疏于管教令杰拉德尔缺乏教养,又高傲自负,和他的哥哥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在虽然杰拉德尔说话不好听,但毕竟年纪小,除了闹着要逃跑也没有掀起什么风浪。两天之后,一行人终于顺利抵达了位于萨兰弥莱斯东北方的小镇佩格。
和艾达想象中的不同,佩格镇并不是一座安静的小镇,更像是一个大型的集市。居民们的房屋聚集在镇西南,镇上的其它位置则由广场和对外租赁的店铺组成。
过去没有打仗的时候,这些店铺都被租给了来自大陆各地的商人,广场上也摆满了流动摊位和艺人们的花车,就在广场的东侧,还有一个巨大的表演台,每当节日或大集市开放时,这里的表演会持续一整天,
吸引周边的居民前来观看。
不过内战打了这么久,此时的佩格镇已看不到过去那种繁荣的景象了。商人们早已撤离,艺人们也没有了表演的心思。反倒是迁徙时掉队的贫民们无处可去,为了扛过即将到来的冬天,全都聚集到了这座临近
萨兰弥莱斯的小镇,佣兵、罪犯和逃兵也混迹其中,将广场和店铺占得水泄不通。
艾达等人抵达佩格镇时,太阳已经西沉,由于法米尔要与镇上的密探联络并处理一些事情,加上镇内鱼龙混杂,众人决定避开人群,在镇外暂住一晚。“喂,既然都到镇上了,能不能弄点人吃的东西?”
见法米尔准备进镇子,杰拉德尔忍不住喊住了他, “吃了几天砖头,我肚子里都能盖城堡了。”“镇上的食物你也不见得能接受。”
法米尔不想理他,杰拉德尔急了: “谁说我不能接受了?只要不是砖头,什么都行!”“凯安大人,不然我们几个去镇上采购一下吧,士兵们也有点吃不消了。”
路过的两名侍从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道。也有人表示疑惑:“不过镇上有这么多难民,他们哪来这么多食物?”“大部分是从萨兰弥莱斯送来的。”
法米尔答道,“贫民迁徙时,陛下已经预料到了会有掉队的人聚集过来,所以提前和大公爵打了个招呼。”
“怪不得。”
“对了,秋收才刚结束,现在正是粮食充足的时候。”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我刚才看到有捐赠物资的马车开了过去,里面装的好像是御寒的棉衣。”
“我还看到圣教教廷的人在分发药品。”
“不过,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难民滞留在这边,我还以为他们不是去了苏托,就是去了塔莱茵。”
“不止,西边还有一批人投奔对面那位了。”
“啊?还有这事?”
“我听说,西区区长老早以前就和赞迪那个叛徒联系上了,他……”
“嘘!”
士兵们忽然察觉到不妙,纷纷闭上了嘴,忐忑地朝法米尔望去。
“凯安大人,”
侍从长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把话题又扯了回去, “您看,既然镇子上食物充足,咱们今晚又不准备赶路,就让大家伙吃顿好的吧。”
“……”
法米尔原本不想答应。但此时拒绝,又好像他是因为对刚才说错话的士兵不满才这样做的一样。想来想去,他还是点点头答应了,“好吧,你挑几个人,去镇上买些肉类水果——酒就算了,我们明天还要赶
路。”
“好!”
侍从长高兴地领命离开。一想到晚上有好吃的了,士兵们都欢呼起来,刚刚尴尬的气氛也一扫而空,周围再一次响起了轻松的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