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先做正事吧。”
艾达瞟到灯币外圈又有一颗宝石亮了起来,心里有些着急。恰好这时又有新的测量数据送回,她便将寻迹瓶的事先抛在一旁,掏出了随身带的本子计算起来。
有了测量数据,还需要经过精密的计算才能得出最终的测算结果,艾达需要得到至少三组数据,才能确认落点的具体位置,而想要结果更精准的话,所需的测量数据还要更多。
艾达的笔飞快地在纸上移动着,每当计算出一条结果,她便配合测距眼用试魔笔在地砖上划一道线,这些线最终相交在了同一个点上,这便是阵柱的落点。
“找到了,法米尔学长。这里。”
艾达将测距眼悬停在了落点正上方,并调整了眼腈正面的朝向。法米尔俯身敲了敲地上的石板:“还好,这样的石板处理起来很快——我来撬开它,你继续算符文钉的位置吧。”
艾达点了点头。
测距眼在测量的过程中已经在关键位置做了魔法记号,只要用试魔笔检测魔力浓度就可以找到它们。艾达沿着算好的角度走了几步,蹲下身来在魔力浓度最高的位置做了个记号,接着,她抬起头看了看前方
一很不巧,刚刚那座石床就在不远处。
……下一个点应该不会在那下面吧?
她有些忐忑地想。如果符文钉的位置在石床下,那可就麻烦了。
她继续沿着刚才的方向向前走去,一边举着手中的试魔笔不断测试空气中的魔力浓度,终于在几乎要挨到石床的位置测出了升高的数值。艾达松了口气,走到石床边蹲下身,伸手在地面上做了个记号。这下只剩下朝向阵中一侧的符文钉还没定位了。艾达按着膝盖站起身来,没留神手肘碰到了石床的边缘——冰凉的触感传来,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四周的环境顿时发生了变化。
“干得好,波利考斯。”
“您过奖了,夫人。”
“真没想到……穆里尔居然这样相信你,居然真的完全没有过问,就这样全权交给你处理……”艾达感觉到艾莉拉的声音再一次从自己的喉间传来,连忙脱离了她的视角,缓了缓神后看向周围。这里还是那座大厅,但看起来明亮多了,艾莉拉和波利考斯正站在刚刚那座石床前,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与艾达之前在会客厅看到的一袭黑裙的打扮不同,此时的艾莉拉穿着一条色彩明快的长裙,服饰与妆容都是二十多年前流行的样式,相较而言,她的容貌倒是没什么变化,仍然那么年轻美丽。
站在她身边的波利考斯就不一样了,他看上去似乎……比之前在会客厅见到的时候还老上一些——这就奇怪了。虽然艾达不知道眼前一幕到底发生在什么时间,但会客厅中的记忆里,赛丽娜已经十四岁了,算起来那不过是八年前的事。而从艾莉拉的装扮来看,这段记忆很明显时间更早。
难道上了年纪的人被死亡之力污染后还能变年轻?
艾达有些奇怪。这时画面中的另一样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一具摆在石床上的棺材,艾达只看了一眼便怀疑它是件神器——就算在记忆中,她也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充沛魔法能量,想来残留在石床上的那些魔力就是来自于它。
躺在棺材里的那名男性也不像是普通人——他穿克拉迪法军装,胸前别着一枚傲章,上面用金线绣着剑与月莲花的图案。
这是克拉迪法皇室成员才能佩戴的徽章。
艾达曾不止一次在莱莫瑞恩的身上看到过一模一样的徽章,而眼前这个人的眉眼看上去确实与他有些相像。从眼角的皱纹与花白的头发看,他的年龄大概在五六十岁——哪位克拉迪法皇室成员是死在这个岁数
上的?
艾达正回想着自己了解的克拉迪法历史,忽然留意到那具尸体的右耳似乎有些畸形——它看上去比另一只耳朵小许多,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因为负伤导致的。
“非常完美。没想到过去十几天了,他的尸身还能保存得这么完好。”
艾莉拉正绕着石床观察那具尸体,说话间室不遮掩脸上的欣喜。波利考斯站在一旁接话道: “夫人请放心,这棺材是模仿埃弗里特冰棺打造的神器,特别加入了时间魔法,能保陛下的尸身百年不腐。您可以放
心地带着它返回鸟上,港口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
“陛下”?也就是说这是某个克拉迪法皇帝?
联想到这一幕发生在二十多年前,艾达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莱莫瑞思的祖父,亚德里思·法兰。躺在棺材里的人是亚德里恩?可“岛上”又是指什么……是艾莉拉躲藏的地方吗?艾达忍不住又凑近了一些,希望能从这两人的对话中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艾莉拉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那具尸体的脸,“虽然没能弄到瑟莱提安的身体,但有他儿子的也差不多……”正说着,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那只畸形的右耳——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她立刻收回了手,
嫌恶地望着它,“只可惜,亚德里恩这几个兄弟连全尸都没有留下。不然我也不会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中他这个次品。”
“夫人不必纠结这一点。您不是还有一个选择吗?”
“的确……”
艾莉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满的情绪从脸上褪去,又变得和颜悦色起来,“的确如此。我与他们不同——他们虽然有足够的力量,但在这件事上只能尝试一次。而我有无数机会,大可以从所有实验品里挑一个
最好的。”
“正是如此。”
波利考斯恭敬地说道。
艾莉拉满意地看向他: “你做得很好,波利考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