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越来越长,还关心起了有关她的一切——因为希尔关心平民疾苦,他便减轻了赋税;希尔想让更多平民上学,他便在各地开设学
院……”
阿兰提轻声说道, “她真的是位好王后,几乎所有人都喜欢她。他当然也不例外。”
“阿约娜可是恨她入骨。”
伊泽法讥讽道。
作为她的亲生母亲,阿约娜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伊泽法将希尔当做母亲。
从伊泽法记事起,阿约娜便不断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谁才是她真正的母亲,并无所不用其极地诋毁希尔的一切。然而和希尔日夜相对的伊泽法又怎么会分不清是谁在撒谎呢?
“在阿约娜看来,是希尔抢走了穆里尔——不仅抢走了他,还抢走了她的孩子……”
阿兰提闭上眼腈,沉声道, “是我做得不够好……希尔帮穆里尔摆脱了过去,而我眼睁睁看着阿约娜陷入执念,一步步走错,却对此无能为力。”“如果你当初杀了我,或许她不会陷得这么深。”
“………没错。”
阿兰提猛然睁开眼,死死盯着伊泽法道,“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因为你,阿约娜执着于皇位,铸下大错。就连希尔也因你而死。劳伦斯说你是诅咒之子,果然没错!”
“但你已经没有机会杀死我这个诅咒之子了。”
伊泽法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不想我把阿约娜和卡特琳娜也送去见希尔,接下来的问题你最好也认真回答。”
“你还想问什么?”
伊泽法仿佛没有看到阿兰提目光中的怒火: “当年的事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但还有一些细节不明。比如,当初阿约娜是怎么遮掩我的性别的?”她在屋内踱了几步,又停下来看回到阿兰提身上, “其他人或许可以蒙骗过去,但我不相信穆里尔会轻易上当。”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我是和穆里尔同时发现真相的。”
“你也不知道?阿约娜能求助的人只有你,她却没和你透露半分?”
伊泽法似乎不太相信。阿兰提笑笑: “如果是不用瞒着穆里尔的事,她自然会告诉我。但这件事她不能让穆里尔发现。”伊泽法心中一动,看着阿兰提的目光变了变: “你瞒不住穆里尔。”
“没错。”
阿兰提低下了头,一手按在了心脏的位置上,“穆里尔已死,再隐瞒这些也没有意义了——的确,我和穆里尔签了血契。”
“难怪他这么信任你。”
伊泽法走回到桌边,侧头看向他,“甚至连最爱的妹妹也交给了你。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不会背叛他。可没想到,到头来害死他的人正是他的妹妹。”
“我也没想到阿约娜能狠下心杀他……”
阿兰提自嘲道, “她会杀我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伊泽法无视了他的感慨:“既然你不知道真相,那帮她的就另有其人——阿约娜生我的时候,在场的都有谁?”“阿约娜怀孕期间一直住在皇宫,也是在皇宫生下的你。因为这件事属机密,当时守在外面的人只有我、穆里尔和提休,屋内除了负责接生的助产士与女佣,还有提休的女儿赫蒂。”
“提休·波利考斯也在。”
伊泽法缓缓地说道,“他的女儿去做什么?”
阿兰提解释道: “是阿约娜要求的。赫蒂和她差不多大,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也知道她怀孕的真相,所以那天就进去陪产了。”
“但我从来没见过她。”
伊泽法抬起头看着阿兰提, “当时的助产士和女佣应该都被灭口了。如果她也是我真实性别的知情人,难道……”
“不,她没有死。两年后我有一次路过苏托林地,还去拜访过提休。当时赫蒂也在——那时候提休的身体就已经不太好了,他一直呆在领地,只与外界保持书信联络,而赫蒂要照顾他,所以也没有再来过皇
城。”
阿兰提解释道, “提休很喜欢他这个女儿,如果她出了事,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么……原来从那时起就开始了……”
伊泽法轻声自语道。她大概知道当年是谁在帮阿约娜了——如果是那位弗德夫人,那她的确有的是手段骗过穆里尔等人。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来问道: “你知道弗德夫人是谁吗?”
“你是说带来了特卡里的那个弗德夫人?当然。她自称是来自克萨约尔的占星师,因为预言很准,曾在皇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阿约娜很好奇,就把她招进了宫。结果不知她都做了什么,竟深得阿约娜的喜
欢。”
阿兰提也感到奇怪,但并没有对此过于纠结,“穆里尔爱屋及乌,也不介意她的国籍,还允许她进宫陪伴阿约娜——不过那位夫人并没有在克拉迪法待太久,和阿约娜见了几面之后,她就回克萨约尔了。
“她再一次来到克拉迪法已经是许多年后的事了,你应该还记得,就是特卡里来的那一年。”
伊泽法当然记得。那一年她十岁,特卡里八岁。阿约娜把他领到她面前,告诉她这是专门为她找的伴读。
“好了。我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伊泽法拿起了倚在桌边的王权之剑, “当初负责安葬亚德里恩的人是谁?”
“是提休·波利考斯。”果然如此。伊泽法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连一句话都懒得多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