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冲动。
“陛下没事,放心。”
法米尔收回了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艾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 “刚才他也是这样笃定你没事,还把查看死亡印记的任务交给了你。你们之间总是这样信任对方吗?”
“….…是。”
应付旁人的那些理由,远远解释不了两人在生死关头的表现,想必也糊弄不了身边这个女孩。
“真好啊。”艾达羡慕道,“我也想有像这样在战斗中互相信赖的朋友。”
法米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弟弟就对你非常信赖,只是他那个浮躁的性格,可能不太容易得到你的信任……”
“没有的事,我也很信赖索普!”
艾达连忙说道,“而且……”
想起索普说起过在家时被家人的误解,她又补充道,“过去他只是有点自暴自弃。因为没有找对努力的方向,做什么都举步维艰,时间久了没了信心,所以才显得浮躁。其实如果找到了擅长做的事情,他也能
沉下心来的!”
“是吗……”
“当然!在我看来索普是个很认真、一旦认准了一件事就会坚持到底的人,而且他很勇敢,敢于选择自己真正想走的路,也敢于面对别人的质疑,法米尔学长作为他的哥哥,一定要相信他、鼓励他才行!”
“……”
法米尔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他垂下眼,脑海中浮现出索普提起艾达时的样子, “难怪那孩子这么喜欢你,就算是最宠着他的母亲也从来没像你这样夸赞过他。”
“你们要多夸他。”
艾达更加认真了,“过去他不管做什么都不如你和赞迪学长,所以总是没有自信,现在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擅长做的事,最需要的就是你们的支持和肯定。”
“……我会的,等我再见到他时。”
“那他现在还好吗?”艾达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索普的消息了。上一次还是在勒克郡时,法米尔为了她营救索普的事向她致谢,曾顺口提起过他的情况。
法米尔知道她是真的关心索普的安危,内心对她的看法又软化了些,语气也较过去温和许多: “他现在和母亲在一起,住的地方很安全,不用担心被战争波及。而且父亲和大哥都不在,也没有人责骂他,也许
比以前在家时还好些。”
“但他会为你们担心吧……”
父亲被大哥囚禁、大哥叛变国家、二哥流亡在外。他就算待在安全的地方,只要一想起这些怕也是寝食难安。艾达想,她宁可被父兄训斥,也不想他们陷入这样的境况。
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些,法米尔沉默了下来。结界外的战斗声仍在继续,但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听到巨兽的嘶吼了。艾达再一次望向了远处的战场——时间过去很久了,莱莫瑞恩究竟怎么样了?
层层叠叠的烟尘正在散去,搅得天翻地覆的那头巨兽再一次被击倒在地。
它的个头比一开始小了许多,这是因为支撑它存在的属于秘法师的精神力正在涣散,而他的魔力也大不如前。秘法师佝偻着肩背,脚下不稳地站在街角,手中“回忆”散发的蓝光已变得黯淡了许多。“……真没想到,殿下也有这么强了。”
他眯着眼,气喘吁吁道,“只是可惜,你杀不死我,也杀不死我的幻兽!只要我还有神器在手,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魔力!”莱莫瑞恩伫立在不远处,好似没听到他说话一般,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幻兽再次爬起来。看到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秘法师恨得咬牙切齿: “我就不信你的体力无穷无尽!哪怕我杀不了你,你也迟早会困死在
这里!”
说着,比最初的巨兽矮小了许多的幻兽再一次爬起,在主人的情绪刺激下,昂着骷髅般的头颅嘶吼起来。
莱莫瑞恩立刻动了。他左手燃烧着黑色的烈焰,右手映着血色的剑光,冲向了才刚站起的幻兽。
秘法师马上使用了幻瞳术——他的魔力几近枯竭,施法全靠手中的神器,这道精神攻击发出的同时,“回忆”的蓝光又黯淡了一瞬。
早有准备的莱莫瑞恩催动了意志之剑的力量——这柄展现人类意志的长剑,同时也是人类意志的守卫者,任何妄图扭曲和摧毁其主人意志的精神魔法,都会被剑光形成的意志屏障阻隔在外。只是屏障存在时间
有限,必须看准时机使用。
秘法师也早就发现了莱莫瑞恩有免疫精神魔法的办法,幻瞳术不过是声东击西——他要的就是莱莫瑞恩应对精神攻击时一瞬间的分神——他反应变慢的那一刻,就是唯一的机会。
幻兽的利爪便在这时趁虚而入,攻向了莱莫瑞恩的要害,莱莫瑞恩冷冷地盯着躲藏在幻兽身后的秘法师,左手变掌为拳,狠狠迎向了白骨般的爪刺,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幻兽的半个身体,剩下的一半随之失去平衡,沉重地倒在了地上。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莱莫瑞恩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向后一跃,回到了刚开始站立的地方,长剑垂向身侧,衣摆随之扬起又落下——他又不动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秘法师的愤怒中已经掺入了恐惧。莱莫瑞恩第一次击倒幻兽时耗时最久,但那之后,随着幻兽的体型越来越小,他杀它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这一次竟然只用了一拳就将它击溃,这意味着不久之后,幻兽在他
的面前就不构成威胁了。
秘法师的攻击除了幻兽,就只有精神魔法,而莱莫瑞恩又免疫精神魔法。
手持神器,有着源源不断魔力供应,又身处自己精心布置的法阵中心。如此优势之下的秘法师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