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多少,确实是一堆法术高强者中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个。 路七七皱眉,想要辩解什么,却见姬兆忽然笑了。 “我带路姑娘来这里,便是想要与你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他指了指她身后正漾起层层涟漪的湖泊,“你若对浮金岛没有图谋不轨,也不会伤害赤国的百姓,我可以帮你进皇城,让你带刀灵进去疗伤。” “路七七你不要信他!” 天刀不知何时已从刀身中醒来,此刻却无法冲破血契的封印。 他只得气急败坏地吼着:“这个人他会使用肃杀之气压制我,他带你进皇城绝对是另有图谋!” 什么? 好险,差点就答应了。 路七七警惕地皱起眉头看向姬兆,“你帮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我为何要信你?” 岂知那人忽然敛了笑容,一脸郑重其事地看着她,向来幽沉的眸中此刻竟恍惚燃起炽热的情绪。 姬兆:“我对你,确实有所图谋。” “你看我就说他不可信!”天刀咬牙切齿。 路七七却只让天刀冷静,复又看向姬兆,有些不明所以,“那若是我说,我之前同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确实被人追杀至此。这般身份,你可还有图谋?” “我的图谋与你的身世背景无关,”他说得真诚,“只有关你这个人。” “啊?”路七七傻眼了。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只悻悻地后退半步。 毕竟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出现在话本里,她一个长得不漂亮又靠招摇撞骗才能苟活的废物仙门叛徒,还是个炮灰女配,无论如何都不该成为这个故事的女主角才对。 却听那人一字一顿真诚道:“想要娶你为妻,是我真心。” “他疯了吧?” 天刀再也按捺不住,一股脑冲破封印现出原身,挡在了路七七面前。 “天刀,你……” 她话没说完,龙纹青铜刃便已被天刀握在了手中,“你要娶她,先过了我这关才行!” 路七七心头一梗。 什么情况,天刀也疯了? 心口不受控制地泛起滚烫的热意,路七七只觉身体像是在被人不断地抽走灵力,还撑不过半刻,便已头晕目眩,直直地倒了下去—— “路七七!” “路姑娘!” * 静谧的房间里,一袭流光锦仙服的少女正兀自坐在桌案前画着什么。 她时不时抬眼看向窗外喃喃自语,又仿佛是在与什么人对话。 “感觉这次进行得十分顺利。”她垂眼在纸上落下一笔,只画了个圆圈,又在其周围画下一圈细小的竖道,向四周发散着。 屋里静默片刻,她却忽然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这本文的男主我都攻略多少次了,我比你更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她说着又在那圆圈之下画了两道竖,上面又插一个圆,瞧起来四不像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我大师兄这个人就是贱。你越是对他好,他越是觉得理所应当,就非要让他明白一下失去的痛苦。知道吧?” “……”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 她气急败坏地在纸上又一连画了无数方才那四不像的玩意儿,最后满意地将镇纸拿走,捧起那幅画仔细地欣赏了一番。 “多少次了,我这水平也就只能停留在幼儿园了。”她无奈地摇摇头,将这张被糊了一堆墨汁的纸扔到一旁,又继续祸害下一张。 就这样,不知她画到了第几张,忽然听得外面有热闹声响,便知是弟子们下了晚课。 她当即将屋里扔得到处都是的纸张用法术收起,一股脑全压在桌案那摞书底下,这才提着裙摆往门口小跑过去。 “时间差不多啦,我得去检查一下进度如何了!” 彼时路渊舟方从命星楼出来,抬眼便见乌泱泱的人群从隔壁朝着山腰的寝舍走去。 却唯独有一个娇小的身影逆着人流,朝山顶而来。 他眉头紧蹙,长袖一挥便已出现在薛梦羽跟前,拦住她的去路。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原本粉面桃腮的小脸上白了一瞬,惊慌地去看他。 见是路渊舟,薛梦羽这才惊魂未定地抚了抚胸脯,又甜甜地唤道:“大师兄。” 那人却只是绷着脸色警惕地看向她:“此时正值晚课结束,你不回寝舍上山顶来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