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个粗壮的大汉,在木板快要飞出壕沟边缘之际,握紧那根麻绳只是用力一拽,那块长木板向前飞出的力道便被抵消,直直落下,正好担在壕沟的两边坡地之上。
随着一块块长木板如法施为,每一条预留的坡道前的壕沟,顷刻间就变成坦途。
“杀……杀……杀南狗子……”
声声怒吼自第一道壕沟前响起,只一瞬间便响彻云霄,似乎此前攻山所遭受到的压抑心情,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怒吼声中,两黄旗蒙古兵在各自军将的带领下,踏上了刚刚铺好的木板桥,跨过了此前还视为天堑的第一道壕沟!
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高兴,更未得机会回身抽取那些长木板,搭在第二道壕沟上。
一切就已经终止了!
明军阵地上,大蓬大蓬的白烟腾起,烟雾中也是一大团一大团的火光喷射。
百子铳,蓟辽总督洪承畴先后共支援给陈铮这边有整整一百门百子铳,陈铮竟然将这些近距作战的杀器,全布置在了第一道防线之上。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百子铳的轰射距离与云州铳相差无几,然其唯一优点就是无须瞄准,打射之时极为便利。
百子铳,顾名思义便是可以一次打射上百枚小炮子,而陈铮这边的百子铳却略小一些,但即使打出的小炮子或碎石不足百枚,也绝对在八九十枚上下。
更因该铳引燃之后,是散射而出的面打击,因此完全无须像云州铳那般仔细瞄准打射。
近百门之多的百子铳,射出近万颗小小的炮子或是碎石,其威力可想而知,莫说前面是只穿了盔甲的蒙古兵,他就是一块大石头,怕也得被击得粉碎!初时,外藩蒙古对长岭山宣府军阵地的几轮攻打,其实并没有什么章法,毕竟还不知道明军的兵力分布、火力配置,以及防线前的布置等等。
在俄木布楚虎尔、善巴、噶尔玛他们最终败退下来后,阿山与拜音图也商议出了一些对策,便同豫亲王多铎跟前禀报,得允准施行。
所以,这一次的八旗蒙古正黄、镶黄为主攻山,便安排众多包衣奴隶蚁附而上,他们的作用不再是配合攻打,而是以填平那些壕沟为主。
可是,那些壕沟前的陷阱也是不少,若不能都填平,非但影响进兵攻打,后续的盾车也是无法推上前来。
而要将这些陷阱全部填平,无疑又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
同时还要小心防备守山明军的炮火轰击,虽然这时候还都是实心铁弹或石弹为主,很少有用到开花弹,即使是毒弹灰弹也很少见到。
但就算是实心弹不会爆炸开来,可那威势却同样惊人,心惊胆战之下,那些阿哈奴隶也是畏手畏脚,不敢一心向前。
他们甚至将同伴的尸骨直接或推或拖拽着,填进那些大大小小的陷阱之中,上面才填埋一些土袋,如此一来,他们填埋陷阱的速度反而还快上了许多。
战争的残酷就在于此,一旦杀红了眼,那可是六亲不认,更何况是一起出战的同伴?
此刻,天底下最重要的事,那便是让自己活下去!
越往上攻去,地势越发陡峭起来,地面上陷阱虽然少了许多,然却多出了一些纵向的壕沟,这可教鞑子无从填起。
不过,好在这些壕沟与他们行进方向平行,既然并不阻止他们攻打山岭,也就懒得耗费人力来一一填平。
随着长岭山防线东南、东北两处明军防线越来越近,那些纵向的长长壕沟也逐渐归向一起,能容人通行的那数十条坡道也越来越收窄。
这就好比是“温水煮青蛙”一般!
初时,虽有壕沟出现,然因其是纵向挖掘的,并不能阻挡清军攻打长岭山,所以便没有引起他们的过多注意。
可随着距离明军壕墙沟渠防线越来越近,他们才发现这些长长的壕沟却逐渐靠向了一起,道路也因之越收越窄,然为时已晚。
越来越多的蒙古八旗兵和包衣奴隶们拥挤在一起,密密麻麻,若是从高空俯览,就好比几个蚂蚁军团在搬家似的。
而且在这些通道上,也没有那烦人的陷井壕沟,路面更是极为平缓,行走之间也觉舒坦。
只是眼前这些通道上,横七竖八的栽倒这众多的尸体,还有一些散了架的,或是被劈开炸毁的木盾,以及那几架费劲艰辛推到此处的盾车。
这些器械残骸,已经严重的阻碍了攻山蒙古八旗兵的通行。
一个蒙古军将的大声喝令,被逼迫走在最前的阿哈奴隶们,开始奋力将这些人体和盾车的残骸纷纷推进两侧壕沟之中。
随着前进的坡道被清理干净,蒙古八旗兵们有开始向前推进。
“嗵!嗵!嗵!……”
然而就在此时,山上的炮火却再一次猛烈袭来,有的轰击在壕沟的边缘,扬起一片碎石与尘土,也有的轰击在壕沟之中,激起一片血雨飞扬空中。
虽然这些轰射而来的炮子,很少有正面击中攻山蒙古八旗兵,但那股声势却极为惊人心魄,不少人被吓了肝胆俱裂,他们在人群中一通乱挤乱窜。
登时,攻山的蒙古八旗兵有不少都被挤落到两侧壕沟之内,这里面虽然没有那些尖利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