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来此只为牵制南朝援军。”
他看了看众人,又道:“大家可知何为牵制?”
济尔哈朗的话语让众人一头雾水,不知到底何意,因此并无人接言。
只听济尔哈朗又接着道:“何为牵制,就是将南朝援军主力拴在此地,使其不得援救别处。但若如此,我军兵力便不能少于南军过多,若兵力处于明显弱势,又以何牵制南军?”
他说到此处,众人似乎也听出了话中之意,许多人不由点起头来。
见此,济尔哈朗又继续道:“今日一战,我勇士人人争先,连溃南朝过万大军,又缴获众多,此皆赖陛下妙算,赖我大清国勇士神威。
而南朝虽有吴三桂阻于前,又有曹变蛟袭我大营,然我勇士却也伤亡不大,就算被南军烧毁些军帐、粮谷,又如何?
只要我大清国勇士还在,大可再从南军手中夺来便是!”
济尔哈朗一番冷静分析,使得大帐内众人纷纷清醒过来,登时气氛为之一变,又都重新振奋。
镶蓝旗固山额真杜度,也立马出言附和道:“郑亲王所言极是,今日失去的军帐粮谷,定要南朝十倍奉还。”
“不。要他百倍奉还!”
“对,就要他百倍奉还。”
“就是,去南朝军中抢回就是啦……”
“只要我大清勇士在,还怕抢不来这些粮谷……”
多尔衮始终一言不发,他拿着一柄小刀,缓慢地切割着自己桌上马肉,眼睛确是斜向一旁的济尔哈朗。
心中不由想着:这老匹夫倒是清醒冷静,又生得一副好嘴皮,只言片语就提振士气,使得众将振奋,确是不简单。
他心道:“看来,自己重点提防这老狗,是没错的。”“粮道?”
邱民仰满腹疑惑问道:“镇中先生是说,张诚认为当以粮道为重?”
“是的,抚台大人。”
“也是那个义子传递的话语?”
“是。”
邱民仰放下手中书信,对洪承畴道:“洪督,可以传那个张诚义子,前来回话,或许张诚另有些交待,也未可知!”
洪承畴也是频频点头,一旁李嵩看了眼身边的谢四新,便起身向帐外行去。
片刻之后,李嵩领着一位年不及弱冠的军中小校进入内帐,他一入军帐就俯身下拜,道:“宣府镇总兵官张诚麾下中军百户张明远,拜见洪督臣,拜见邱抚台!”
帐内众人的目光都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英武的军校单膝跪在那里,他嗓音脆亮,身体虽不高大,却也很是敦实强壮,一身衣甲虽满是尘土,但也十分整洁。
“起来回话吧。”蓟辽总督洪承畴淡淡说着。
张明远闻言立即起身,就直挺挺的站立在中间,等着回话。
谢四新看了看洪承畴,又瞧了一眼邱民仰,才率先开口问道:“张明远,我且问你,除了这一封书信,宣府张总兵可还有其他吩咐?”
张明远瞪着一双大眼睛,他虽与谢四新不熟,然之前也是张诚身边亲随,对于谢四新、邱民仰等人自然见过多次,当下回道:“回谢先生话,父帅临行之际有言,奴贼虏骑精锐隐于暗处,似有重大图谋,此与新获情报暗合,请洪督臣务必小心防范为要。”
“只这一句?”
“只此一句。”
谢四新回望洪承畴,二人略微对了一下眼神,洪承畴才开口要张明远讲述一下,宣大军马攻打黄土岭的经过。
张明远为张诚中军副手,对攻打黄土岭之战知之甚详,当下便娓娓道来,直听得帐内诸人暗暗钦佩不已。
他们不惟对张诚所部军马实力惊叹,毕竟在前次石门山大战之时就已有所展现,但张诚的谋略与战法,却更教他们叹服。
对于洪承畴和蓟辽大军来讲,张诚似乎就是老天送来的神助。
对于已传承二百余年的大明王朝来讲,张诚的到来,却不知是福是祸?
而对于正崛起于辽东的鞑清来讲,张诚就好比老天爷的一个错误bug,且正在成系统的发展,终将在这个世界里,成为阻止鞑清崛起的唯一力量。
或许,他所要阻止的还不仅是鞑清一家,如李闯、献贼,江南海匪郑氏一族,甚至连大明王朝命运几何,都为未可知!
而在洪承畴、邱民仰眼中虽还看不到那么遥远,但张诚所带给他们的震撼,可是有目共睹。
从张诚初到宁远时的军议开始,他便不断刷新着辽东诸官各将的认知,众人似乎永远也无法探知张诚内心的深邃。
每每军议之际,他都有些奇异的设想,一次次刷新众人认知。
就连长岭山上的防御体系,即使洪承畴这个打了姥姥仗的蓟辽总督,也是叹为观止,更别说余下各官诸将。
而且,短短数年,便操起一支数万人马的强悍大军,张诚又是如何做到?
这一点在众人心中,也始终是一个谜团!
无论怎么看,张诚所思所想所做都与他的年龄、身世所不符,按照这个时代人们的愚昧想法,也就只有天上星辰转世,才能合理解释这一切。
洪承畴、邱民仰虽然不相信什么天上星宿转世,这种十分晃拗的想法,但却也不好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