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安排停当后,北院耶律休哥,南院耶律斜轸各司其职,一个到了析津府内自己的军营,再一次整理防务,另一个在城外的契丹部族军中激励军心,开始操练。
耶律斜轸和耶律休哥都是百战名将,深知战局无常,心中并不为这次失败所动,契丹骑射优势还是领先于宋国的,只要稳扎稳打,定然有机会一雪前耻。更何况韩匡嗣本就是沉稳之辈,有他在固安,将宋军牢牢盯住,越是往后,这一场大战越是对契丹有利。毕竟契丹是在幽云等州的支撑下,在析津府的支撑下作战,而宋国腹地在开封,在江南,军粮运输劳民伤财,久而久之,必然形势逆转。
当年武圣曾言“是故卷甲而趋,日夜不处,倍道兼行,百里而争利,则擒三将军,劲者先,疲者后,其法十一而至;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
这宋军劳师远征,耶律斜轸和耶律休哥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宋军留在幽云。
燕王韩匡嗣在萧后颁布旨意后,才离开王帐,看着面色委顿的侄儿韩当,低声问了一句:“可还受得了?”
韩当上身赤裸,此时间初冬,已然十分寒冷,听闻燕王问话,韩当抿着嘴,点了点头。
“为了韩家,你再忍忍。”韩匡嗣继续低声说道。
虽然皇后萧燕燕的意思就是耶律贤的意思,皇家自然不会深究韩家这次的失利,但是韩家这次在军中威望必然受损,所以韩匡嗣想到了一出苦肉计。
将赤裸上身跪在金帐外的韩当拉起来后,韩匡嗣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让亲兵将韩当押着,一路到了附近的校场。
韩匡嗣要当众行刑,韩当必须承担自己犯下的错误。
左右亲卫将韩当绑在校场中间木桩的时候,校场空地旁,围满了契丹士兵。
“啪!”一条沾了水的皮鞭,狠狠的抽在韩当赤裸的后背。
行刑的皮鞭都是用上好的牛皮编织而成,三指粗细,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就算你如何英雄好汉,在这样的鞭子下都受不了几鞭。
韩当嘴里咬着一根短棍,皮鞭下来的时候,喉咙里面发出野兽一样沉闷的低吼,双目圆睁,在大冬天里,额头疼出了冷汗。
行刑人正是韩匡嗣。